为了让她服帖,高中老师给我上了一课

王建老师说,总有人对危险的感知更强烈,他对可能性的预测包含了悲观主义的结论,这能够让他反而成为一个真正的乐观主义者。 鞠安红说,他总是想太多,想太远,想太深,我觉得他思虑太重,活得很累。 王建老师说,你错了。 安红说,他并不真的快乐,并因此失去了很多快乐,我每次看到他都是心事重重,凡事总趋向坏的推理,他是一个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的人。 王建说,你和他恰恰相反。 安红说,我很少考虑后果,我相信一定会有好事发生,我比他更加自由。 王建说,一个麻烦缠身的人,没有资格谈论自由。追求欲望不是自由,管理欲望才是。 王建说,你相信一定会有好事发生,并把它当作轻率和任性的借口,然后把轻率和任性当作自由。 想想你自己,你的很多决定忽视了风险和成本,所以你陷入太多麻烦,这是你的代价,你难以负担这些代价,为了支付这些代价,你会用冒险来押注人生的筹码,从而招惹更多更大的麻烦。这是个恶性循环。 你说你自由,可你也未必能过好这一生。你的自由在你的困顿面前,只是强留的自尊而已。 安红说,这是乐观主义者的宿命。 王建说,这只是你的宿命。如果乐观主义导致了悲观主义的结果,那所谓的乐观就只是短视的托辞。 你看到他思虑过重,但并没有看到他肉身轻盈。王建老师说。 如果一个人肉身轻盈,那他必然更少负担,一个没什么负担的人,自然比负重的人更加自由。 他的自由,是他用思虑换来的,是他的思考给他带来了自由。自由珍贵,所有珍贵的东西都难得,把即刻的放任当作自由,是对自由的污蔑。 你和我,都没有资格把他人的思考当枷锁、谨慎当困顿,当我们越看轻一个人的克制,我们就会就越暴露自己的浅薄。 王建说,我看到太多人迷信箴言,却不知道箴言推断出来的过程;推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,也许只是为了不让巨石从身上碾过;歌唱生命的诗人,常常会用自杀来结束生命;把恶习当本钱来炫耀的人,他的本钱通常只剩恶习。一些类比总会以不同的方式揭示相同的理解,这些理解只对思考的人有效,当它们表达出来,它们就失去了它们的理解,因为表达的边界就是思想的边界,这也是另一种维特根斯坦的沉默。 当你对他评价,你就是在凝视他,当你凝视他,你凝视的其实只是你自己,因为你试图用自己对世界的理解来取代他存在的合理性,可他的存在并不因为你而合理。 所以你看,他从不在乎你的评价,因为他知道他人即地狱。 安红说,我在听。 王建说,我相信,人一定有一些天生的特质,一些礼物,这些特质会慢慢决定一个人的选择,然后这些选择又塑造这个人的性格,人的性格又会决定他的经历。当我们回过头来看经历,就会把这些经历命名为命运。 但是这些礼物并没有这么容易收取,当一个人发现了自己的礼物,那他就会具备一些品德,这些品德能够让他拥有自我同一性,并想要去成为一个独立的人。这跟他的物质成就无关,人最大的成就应该是成就自我,而什么是自我,只能由本人来定义。 安红说,谨受教。 王建说,他可能找到了自己的礼物,你找到了吗?你从你的人生里,是否也曾感受到美呢?那些并非表象的、更加本质的美,那些确定性的美,那些理解的美,那些值得去追求的美,那些进步与渴望、挣扎与求索、沉思与蜕变、自省与超越,你找过了吗? 安红说,对不起老师,我没有找到,也没有找过。 那你去找吧,就像他一样,现在还来得及,应该还来得及。 王建老师指着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我,对安红说。 我的在场似乎只是它们对话的背景,当然我毫不在乎,也从未在意。 特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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